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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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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装厂员工用客户专用印版接私单,擅自加工数量和获利需要分开核对。机器印了多少张、形成多少份完整商标标识、收取多少加工费,并非同一指标。应先确认客户对印版和商标的权利、私单有无许可,再用拼版图、样张、工单和收款记录计算。仅凭私单收费总额,无法直接确定犯罪数额或员工获利。
客户出钱制作并把印版寄存在工厂,可能形成特定的保管和使用安排。员工获准为正常订单取版,不表示可以接任何订单使用;印版由工厂制作,也不表示工厂或员工取得了印版上注册商标的自由使用权。实体印版归谁、谁能批准取用、印制商标标识是否得到权利人许可,需要分别核对。
涉及注册商标时,应取得注册证及续展、变更等资料,确认加工时的权利状态、核定使用商品以及授权链。客户可能只是经销商或代加工委托人,其允许使用印版的表示能否覆盖私单,应查上游许可。若私单方提供一封“客户同意”的转发消息,还要核发件主体、完整附件及许可数量,不能只凭截图上的名称放行。
[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https://fgk.chinatax.gov.cn/zcfgk/c100009/c5212248/content.html)针对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以及销售这类标识的行为。印刷厂承接的若只是标签、包装上的标识制作,不能直接把客户将来装入包装的整件商品售价作为全部计算基础。若还参与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相同注册商标,则须另按实际行为审查假冒注册商标等责任。普通图案、未注册标记或单纯违反印版使用约定,也不能未经权利和行为核验便套用注册商标标识犯罪。
以佛山一家标签印刷厂的私单为假设:一张纸上拼排若干枚标签,裁切后分别贴在产品上。机台上的张数只是生产线索,依法统计商标标识件数,还需要确定一张纸能形成多少份标有完整商标图样的标识。[2025年知识产权刑事司法解释第七条](https://ipc.court.gov.cn/zh-cn/news/view-4225.html)规定,一件有形载体上印制数个标识图样,图样不能脱离载体单独使用的,认定为一件标识。假设样张证实每张纸含两份可独立使用的完整标识,确认制成五千张,才有据换算为一万件;若一个包装盒上的数个图样均不能脱离盒体单独使用,就不能用图样个数乘以盒数。
先留存拼版文件的版本和比例,再封存对应样张,记录裁切方式、成品形态与独立使用情况。办案机关对件数的判断应能回到实物:到底是印刷纸、独立标签,还是包装箱上的一份完整标识。经营人员习惯使用的“张”“套”“箱”可以保留,但应注明与法律统计单位的换算依据。
生产总数还须与业务记录核对。领料量包含试机、套色和损耗;设备累计印次可能包含返工重印及正式授权订单。不能将整台机器当日读数全部归入私单,也不能以客户尚未提货为由把已完成的标识一律排除。已交付、尚在库、制作中和有争议的残次品,应分别列明,附照片、记录及存放位置。
对废品应说明报废原因和实际状态。缺色、裁切偏移、图样不完整、已经销毁,所能证明的内容并不相同;账上写“废料”也可能仍是可以投入使用的标签。是否计入应依据适用的件数规则和实物认定,不能由员工自行宣称全部属于损耗,更不能在接到调查后先行销毁,再要求按口头估计扣减。
私单收取的可能是纸张连同印刷品的销售价,也可能仅是客户自带材料后的加工费。应先将报价、材料提供方、成品交付和实际收款对齐,再决定哪一类款项属于被调查行为的收入。付款备注写“加工费”,不当然改变包含纸张、油墨和成品销售的交易实质。
非法经营数额按上述解释第二十八条核定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部分按实际销售价格,未销售部分先按查清的侵权产品实际销售平均价格;无法查清平均价格时按标价,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或者没有标价时,按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统计对象和单位应先确定为涉案标识,不能直接拿客户正品零售价格乘机台张数。报表要列明已售、未售数量及每项单价依据,同一批标识在制造、储存、运输、销售间流转,不应因此重复计算产品价值。
解释第二十八条所称违法所得,对出售侵权产品规定为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扣除原材料、所售产品的购进价款;提供服务的,扣除该项服务中所使用产品的购进价款。对通过收取服务费、会员费或者广告费等方式营利的,解释规定收取的费用应认定为违法所得。私单因此需要明确是销售自备材料制成的标识,还是收取特定服务费用,不能统一套用收入减全部成本。工资、水电、私下支付的好处费,并非该条列明的购进价款,不能仅因实际支出就要求扣除。原料采购凭证还须对应涉案部分,混有正常订单的,应说明分配根据。
同一解释第六条把标识数量、违法所得和非法经营数额列为不同判断指标。例如该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万件、二万元违法所得、三万元非法经营数额,三者为择一条件;两种以上商标或规定期限内受罚后再犯等情形还有不同标准。不能因为个人利润少,就忽略数量已达到相应标准的可能。
员工个人拿到的提成,另列为个人所得线索。私单总收入、同案人之间的分账与企业主张的损失,需要单列,不能直接当成这个员工实际分得的款项;个人只分得少量款项,也不能据此把其明知参与的全部行为金额缩小到提成数。需要结合共同故意覆盖的订单、具体分工与相关规则分别审查。
印版被擅自使用之后仍在原处,并不当然就是职务侵占。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要求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并达到相应数额条件。查处私单时,需要具体说明被处分的是公司纸张、库存标签、应归公司的加工款,还是仅有未经许可的设备使用,并核对员工对这些财物的职务权限及占有意思。
正常订单的款项被员工改成私人收款,与员工另行承揽未经工厂承接的业务,不能只因都经过同一台设备就作相同处理。原订单、接单渠道、材料归属和应收账款确认记录,会影响款项是否属于本单位财物。客户印版的保管关系也要保留,不能只看账面未登记固定资产就否认其权属。
企业要求赔偿的印版磨损、材料耗用、停机清理等,应另列计算依据和凭证。民事损失与某项犯罪的数额口径未必一致,不能将预计客户索赔、材料成本和私单收入相加后,直接作为刑事涉案总额。若同一行为涉及多个罪名,需要依案件事实和法律处理,不能在内部统计时预先把各项金额叠加定罪。
孟翔律师,广东佛山执业律师,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兰州大学法律硕士。
企业接到调查后,可以先固定原始拼版文件、留样与印版取用记录,再导出私单工单及收款。不要让生产部门为配合财务数字修改成品数量,也不要由财务按报价倒推出“应当印了多少”。对于每个争议数字,应写明单位、来源及与实物的对应关系;计算表暂时无法统一的,保留差异及待核原因,比强行做成一个总数更便于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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