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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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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已经在客户车间运行,客户仍拒签验收单,厂家可以催款,但不能仅凭“开机生产了”就宣布全部验收完成。先把合同约定的验收指标与现场运行数据对上:客户是在短期试产中发现未解决的缺陷,还是长期将设备用于商业生产却无具体理由拖延验收?再按每一期款的付款条件计算。安装调试款、初验款和终验尾款,未必同时到期。
设想顺德一家自动化设备厂交付包装生产线,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后支付一笔款,连续运行达到约定产能且双方签署验收单后支付尾款。客户已经接了正式订单,安排三班生产,却说“领导没空签字”。设备厂要先找付款表和技术附件:验收考核几小时、速度和良率怎么测、原材料由谁提供、谁负责记录、出现故障后重新计时还是累计计时。
如果安装调试款的条件早已满足,买方不能因为终验争议就当然拖住前一期款。反过来,若尾款明确以连续稳定运行、达成良率和完成安全整改为条件,单凭车间有产出,也无法代替这些指标。产量日报能证明设备被使用,却未必证明每条产品都达标。正式销售订单、成品入库和客户出货记录,通常比单张开机照片更能说明使用的性质和持续时间。
还要区别设备短期带料试机与买方将设备纳入正常生产。调试阶段本来就要投料、出成品;买方为排查故障而运行设备,不能被简单解释成无条件认可。若买方连续数月以设备稳定供货、安排正常保养和操作员排班,却从未提出可核查的验收不合格项目,这一组事实对拖延验收的解释就有较强的检验价值。
买方提出“机器不稳定”,应尽可能说明故障发生时间、报警代码、停机时长、对应工况、受影响产品以及是否仍在约定整改期。设备厂也应交出安装记录、点检表、远程运维日志、售后工单和整改后的复测数据。双方各自只有一张结论性说明,法官很难判断是哪一项验收条件没有达到。
有些缺陷确实存在,却不影响设备主体商业使用。例如一处护罩需补强,与整条生产线产能是否达标属于不同问题;但涉及安全联锁失效、关键工位无法稳定运行,就不能以“客户已经生产”为由轻描淡写。还要看合同是否允许带缺陷验收、是否设置保留款、保修义务怎样安排。不能把尚在保修期的一般维修需求等同于终验必然不通过,也不能用保修承诺替代当前应完成的关键整改。
设备厂提出验收申请后,最好列明测试项目、人员、时间、原料条件和所需配合事项。买方若说需要延期,应要求其写清具体原因并确认复测日期。单方制作的“验收合格单”证明力有限;但通知、送达、买方回复、现场视频、第三方检测和持续生产记录拼在一起,可以呈现真实的验收过程。
《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要求当事人按约全面履行,并遵循诚信原则。若买方掌握验收签署权限,却在指标已经满足、卖方多次依约申请测试后,无正当理由拒绝组织验收,卖方可以把这种行为及其对付款条件的影响提交法院审查。《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九条涉及当事人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但适用它要证明具体的不正当阻止行为,不能只因为没有签字就推定验收条件成就。
若测试没有达到约定产能,卖方还未完成整改;或者买方此前已及时列出故障,并允许复测,尾款何时到期就要继续按合同查。设备合同可能兼有买卖、安装和定制集成内容,不能看到“设备”两个字就只套用一种合同规则。买卖中的检验、通知规则,可结合《民法典》第六百二十条、第六百二十一条理解;定作和集成成果的验收、报酬付款,则还要核第七百八十条、第七百八十二条是否适用。
买方的验收意见也不应停留在“全部不合格”。能运转的部分、可短期修复的部分、确实无法达到核心指标的部分,分别影响价款、修理、减价或其他责任的主张。卖方若在沟通中承认某项故障,后续也应写清该故障是否已修复,不要一边答应整改,一边在起诉材料里说对方从未提出质量问题。
设备厂可以将合同总价拆成预付款、发货款、安装调试款、初验款、终验尾款,每一行标出条件、证据、约定到期日、已付款与尚欠金额。对已到期且没有质量争议的一期款,先发单独催款函并附交付凭证;《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为请求支付未付金钱债务提供基础。对于终验尾款,则附双方认可的指标、可核运行数据和申请验收的往来记录,说明为何认为条件已经满足或为何买方阻碍验收。
若双方只对最后10%的尾款有争议,不宜把此前明确到期的款项与尾款混成一个“设备款余额”。买方主张抵扣停产损失,也要核故障是否由设备引起、损失期间、停产记录以及合同中的责任安排;不能从应付款中随手扣一个整数。卖方主张逾期利息或违约金,则分别标注每期款的到期依据和起算日,避免把争议尾款也从发货日开始计息。
谈判时可提出共同复测方案:约定原料、负载、环境、取数方式和异常处理,并在复测表中记录买方拒签的具体原因。设备已被持续使用的,可同步协商先付无争议款、对争议尾款设置限期复测与整改节点。这种安排不等于卖方放弃尾款,也不要求买方预先认可尚未达到的指标。
佛山装备制造企业追收设备分期款,孟翔律师建议先完成一张“付款节点—验收指标—现场数据—缺陷处理”的对应表。客户投产使用是重要事实,但它的意义取决于试产还是商业生产、持续多久、关键性能是否达标,以及买方有没有及时提出具体异议。催收时把每笔到期款和每项待整改义务分开,不用一张拒签验收单替代全部事实判断。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六百二十条、第六百二十一条、第七百八十条、第七百八十二条。具体适用需结合合同性质、验收条款和履行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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