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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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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赌博平台设置股东、总代理、一级代理、推广员和会员等多层账户,刑事责任不能只按后台标签确定。个人仅使用自有资金下注,主要属于参赌行为;以营利为目的,担任赌博网站代理并接受投注,可能构成开设赌场罪;明知平台用于赌博,仍发展会员、结算赌资或提供技术、资金帮助,也可能按开设赌场共同犯罪处理。判断重点是实际权限、行为、获利和参与时间。
佛山及珠三角一些案件中,参赌者输钱后接受上线邀请,取得代理账号,通过“返水”“洗码”“推广佣金”发展朋友下注。账户名称从会员变成代理,不能自动证明其已组织赌博;即使后台仍显示普通会员,行为人实际控制投注、结算和下级人员,也不能只按参赌处理。
个人在网络平台下注,以输赢为目的,没有招揽他人、接受投注或从他人赌资中获利,主要先按参赌行为评价。达到治安处罚条件的,可能受到行政拘留、罚款,赌资依法处理。
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中的赌博罪,主要规制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一个人反复下注、以赌博收入维持生活,可能进入“以赌博为业”的审查;仅有一次或少量参赌记录,不能直接套用该罪。
参赌者把平台链接发给朋友,若只是相互邀约下注,没有返佣、控制账号或组织结算,证明意义有限。若发送专属邀请码,每发展一人即可从该人的投注中持续提成,行为已经增加了组织和营利因素。
赌博平台可以自行设置账户名称。所谓“代理”有时只代表享受充值优惠,有时具有开设下级账号、调整赔率、查看投注、上下分、冻结会员和结算返利等权限。
办案应提取后台数据库、权限表、会员树、登录日志和操作记录,确认账户实际能做什么。只有一张显示“一级代理”的截图,无法证明行为人已经使用权限接受投注。
还要核对代理资格如何取得。有人因累计投注自动升级,没有发展下线;有人向上线交纳保证金后专门经营赌客;有人代朋友充值但不参与平台收益。相同标签下可能存在不同事实。
最高法、最高检关于赌博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以营利为目的,在计算机网络上建立赌博网站,或者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并接受投注,属于开设赌场。
“接受投注”可以表现为当面收钱,也可以通过后台和资金账户完成。代理为会员开户、提供下注额度、收取充值款、记录投注、根据输赢上下分,再向上级平台结算,已经把赌客接入赌场经营体系。
若行为人取得代理账号并准备招揽赌客,由于尚未发生投注就被查获,需要结合其意图和行为进度审查未遂等问题。行为人只是浏览代理页面,没有投入经营,也没有接受投注,不能把准备线索当作完成行为。
有的平台让会员直接向官方通道充值,推广代理不经手钱款,只按下线投注额获取佣金。此时没有现金收取,不代表没有参与赌场经营。
应查专属推广链接、邀请码、下级账号、投注返佣、代理报表和提现记录。行为人明知是赌博网站,持续招揽人员,并从会员投注中获得固定比例收益,可能构成开设赌场共同犯罪。
若行为人受雇投放广告、发展会员或提供技术、支付结算等服务,2010年网络赌博犯罪意见对明知、行为方式和相应追诉情形作了规定。责任基础来自对赌场运营的帮助及获利,不能只按是否持有代理账号判断。
代理层级反映人员在平台体系中的位置,不能单独作为罪名门槛。最高法对网络赌博意见的解读指出,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并接受投注,最低级代理也可能属于开设赌场行为。
低层代理没有调整平台规则、修改赔率的权限,仍可能负责稳定招揽赌客、充值、记账和结算。其控制范围、赌资和获利较小,可以影响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量刑,不能由此否定全部责任。
上级代理只发展下级代理,由下级接受投注,相关司法文件把这种组织扩张作为严肃评价的情形。案件应查下级关系是否由该人员建立、是否获得层级抽成,以及其对下级经营是否提供指导和资金支持。
行为人没有建立赌博网站,也不属于网站代理,只利用掌握的网址、账号和密码组织多人赌博,可能进入聚众赌博罪审查。
区分时可看其与平台的关系。平台是否向其开放代理权限,收益是否来自赌场抽水或层级分成,会员是否归入其代理线,能够说明其是否参与网站经营。
若几名熟人共同使用一个普通会员账号,由一人收集下注指令,行为人按输赢相互结算,未与网站形成代理关系,也没有分享赌场利润,更接近聚众赌博或参赌组织问题。仍需结合营利目的、人数、赌资和抽头数额判断是否达到刑事标准。
网络赌场需要充值、上下分、提现和跨境结算。明知资金来自赌博,仍长期提供银行卡、虚拟币兑换、对公账户或线下现金交付,可能构成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也可能涉及其他资金犯罪的竞合审查。
最高检发布的开设赌场典型案例显示,与境外网络赌场事前共谋,建立工作室收购银行卡、收付赌资并向境外结算,即使没有直接设置赌局,也可按开设赌场共同犯罪评价。
普通账户出借人与赌场财务人员应当分开。要查是否知道平台性质、是否按照赌博输赢结算、参与次数、收费方式、与组织者的联系和对资金去向的控制。
不少人先以会员身份下注,亏损后取得代理资格,试图通过下线佣金回本。身份变化应落实到具体日期和操作,不能把全部历史赌资计入代理经营。
可以制作账户时间表:注册会员、首次下注、开通代理权限、首次发送邀请码、首名下线投注、首次获得返佣、停止代理。每一阶段对应不同的行为与资金。
代理前本人下注属于个人赌资,代理后下线投注额、抽成和结算金额才与赌场经营责任直接相关。若行为人在同一时期既参赌又代理,应从后台数据区分自投注和下级投注。
网络赌博的赌资可以按照平台投注或赢取的点数乘以每一点实际代表的金额认定。充值金额、投注流水、输赢金额和资金账户流水采用不同统计口径,需要分别核算。
同一笔本金反复下注会形成较大投注流水,银行账户进出也可能包含平台内部调拨。审计报告应说明数据来源、去重规则、点数与人民币兑换比例,以及测试账号、赠送积分和无效投注如何处理。
代理的抽头渔利或违法所得,应从返佣记录、层级比例、提现和实际控制账户确认。后台显示“佣金已产生”,但尚未能提现或已被平台扣回,仍需结合取得和控制状态分析。
佛山某公司职员长期在境外赌博平台下注。上线称发展朋友可获得投注额千分之三返佣,为他开通代理账号。他把邀请码发到多个群,发展二十余名会员,会员自行充值下注,平台每周把佣金转入其虚拟币钱包。他不设置赔率,也不直接接触赌资。
该人员没有收取现金,仍要审查其是否明知平台用于赌博、是否持续招揽会员、下线是否归属于其代理线、佣金是否来自投注。若这些事实成立,可能按网络赌场代理或共同犯罪方向评价。
假如平台因其个人投注额较大自动授予“代理”标识,他没有发送邀请码、没有下线和返佣,证据含义不同。后台权限与实际操作必须共同核对。
应把股东、平台主管、技术、财务、总代、下级代理、推广员和会员放进同一组织图。对每个人标明权限、上线、下线、管理范围、赌资、抽成和参与期间。
组织者制定规则、控制服务器和资金池;总代理管理多条代理线;低层代理只负责少量赌客。共同犯罪中可根据犯意提起、控制能力、持续时间、获利和可替代程度区分主从作用。
家庭成员代收一笔佣金、员工按指令发送链接,也要审查其主观认识和实际帮助。亲属关系或劳动关系不能自动产生共同犯罪责任。
应保存手机、电脑和账号原始状态,整理平台名称、网址、注册时间、账户等级、权限变化、本人投注、下线会员、返佣和提现记录。不要删除App、聊天或虚拟币钱包,也不要找上线统一口径。
家属可收集工作、收入、银行和设备资料,说明涉案期间人员位置及账号控制情况。若账号曾交由他人使用,应提供登录设备、IP、验证码和聊天记录,不宜只作口头辩解。
阅卷时重点核对电子数据提取程序、后台数据完整性、代理关系图、资金审计和同案人口供。平台数据来自境外或来源不明时,还要审查真实性、关联性和取得过程。
网络赌博案件中,“代理”属于业务标签,司法判断仍要回到实际行为。可依次回答四个问题:账户具有什么权限,行为人使用了哪些权限,哪些赌客和赌资由其组织,收益来自本人下注还是他人投注。
辩护材料应把参赌阶段和代理阶段分开,把个人充值与下级投注分开,把平台总流水与个人责任范围分开。层级图和时间表能够减少把上级平台全部数据归到低层人员名下的风险。
不能只看名称。应证明代理权限、接受投注或组织会员等实际行为,并核对营利目的、赌资和获利。
要看是否明知平台性质、是否发展会员、是否从投注中返佣,以及是否达到相关司法文件规定的责任条件。
应区分本人下注、下线投注、代理结算和返佣。不同数据不能相互替代,参与时间也应分段。
层级和获利会影响责任程度。若已经担任赌博网站代理并接受投注,低层级本身不能排除开设赌场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理解与适用;
最高人民检察院依法惩治开设赌场犯罪典型案例。
孟翔律师,广东佛山执业律师,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兰州大学法律硕士,长期关注刑事辩护、网络赌博、开设赌场罪和涉赌资金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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