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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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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一家贸易公司的出纳小雯,发现公司账户常年趴着两百多万闲置资金,动念之下,她把其中八十万转到自己账户买了短期理财,六十三天后赎回,本金和一万多的收益全部转回了公司账户——收益也一并交了公。半年后公司股东查账发现这笔资金进出,小雯被以涉嫌挪用资金罪立案。钱已经还了,收益也没拿,罪名还成立吗?
从构成要件看,小雯的处境不乐观:挪用资金罪的成立不要求钱还不上,资金被挪出的那一刻,犯罪就已经既遂,案发前归还影响的是量刑,不是定罪。她购买理财的行为属于挪用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达到追诉标准的,不受三个月期限的限制。案件的辩护空间在另一侧:这笔资金的使用有没有公司授权,收益归属的安排说明什么,金额和情节怎么评价。定罪归定罪,情节的争取仍然大有可为。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把挪用资金分成三种形态: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进行非法活动的。三种形态的入罪条件递进放宽:普通用途看时间和数额,营利活动只看数额,非法活动门槛最低。小雯购买理财属于第二种形态,营利活动不要求超期,八十万的金额远超追诉起点,行为类型的认定很难撼动。
资金进入能够产生收益的渠道,就是营利活动的判断基准:购买理财、股票、基金,投入经营活动,参与民间借贷收取利息,都在射程之内。营利活动看的是资金用途的性质,不以实际获利为要件——理财亏损了照样是营利活动,收益上交了也不改变用途定性。这个逻辑决定了小雯把收益交回公司的动作,属于事后补救,不是行为性质的抗辩。
归还行为在量刑端的价值有明文支撑:挪用资金数额较大,在提起公诉前退还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甚至可以免除处罚。小雯在案发前就已经归还本息,情节上占住两个点:资金占用时间短,六十三天;收益全额交公,个人没有获利。审查起诉阶段的相对不起诉、审判阶段的缓刑和免刑,都建立在这些情节之上。辩护的重心放在情节的完整呈现:归还的时间线、收益的流向、占用的时长、公司的实际损失为零,一套材料讲下来,从宽的空间是实在的。
定性层面仍有争点可挖。资金使用的授权:公司有没有闲置资金理财的安排或者惯例,股东或者负责人有没有口头同意财务人员操作,授权哪怕是默示的,挪用故意的认定就出现裂缝。收益归属的意义:收益主动交公的行为与挪用牟利的典型画像有距离,结合授权证据使用,可以支撑情节轻微的论证。金额的核定:挪用的数额按实际转出的八十万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公司没有主张的,危害后果的评价进一步降低。
辩护的组织按两条线展开:定性线,授权证据、公司惯例、决策过程的知情记录,削弱挪用的故意认定;量刑线,归还时间、收益交公、占用时长、零损失的结果,加上认罪认罚的程序选择,争取不起诉或者缓刑的最优结果。两个动作千万不做:案发后删除网银操作记录、补造审批单据,银行流水和系统日志都有备份,伪造行为会把从宽情节全部葬送;对股东隐瞒归还事实、试图把账做平,隐瞒被查实的,认罪态度的评价一落千丈。企业的资金合规同样清晰:闲置资金的使用走集体决策,理财操作以公司名义进行,资金调动的审批权限分级设置,出纳与记账岗位分离。制度的每个缺口,都是员工职业生涯的悬崖。
钱还了,罪还在;情节的争取,把结局从悬崖边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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