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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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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应商说已告知样机,应证明医院在确定交易时知道并接受的是哪台设备、哪些展示或使用历史。折扣报价、收货签字或销售人员事后的说明,不能单独证明医院同意放弃全新设备要求。医院提出异议,也需区分正常出厂测试、展示通电、实际使用和维修翻新。先固定序列号、采购文件和原始运行记录,再判断交付状态是否违反约定。
假设佛山一家医疗机构采购检查仪器,合同写全新设备,业务员另发过一张展厅照片并说该型号有样机优惠。到货后,医院发现累计运行时间较长,供应商解释卖的就是照片中的仪器。这个假设中,照片究竟展示同型号还是本次交付的那一台、医院是否同意改为样机,都会改变结论;不能用一句看过照片就结束核对。
《民法典》第六百一十五条要求出卖人按约定质量交付,有质量说明的,交付物应符合说明。新旧状态、启用历史或未维修承诺若已经进入采购要求,就应核对履行情况。仪器还能正常开机,并不能单独回答供应商是否履行了全新交付承诺;功能正常与符合约定状态是不同的检验事项。
医院可先对照采购需求、报价、投标或响应文件、合同及技术附件,找出全新、未启用、展示样机等表述分别出现在哪里。供应商认为最后改买样机的,应提供具体变更记录,说明修改涉及哪些条款。依据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四百六十六条及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四十四条,解释需要结合相关条款和交易过程,合同变更也需要有合意;内容不明时推定未变更。
样机一词不能代替完整状态说明。仅在展厅摆放而未启用、反复通电演示、外借试用过,以及更换过核心部件的设备,采购价值与后续维护风险可能不同。告知记录应尽量写清展示方式、起止时间、运行信息、维修更换及剩余配件状况。没有合同或技术依据,不能自定运行多少小时以下一律算全新,也不能把所有出厂测试记录都当成二手机证据。
业务员把情况发给医院某位医生,不当然等于采购方已经同意改变合同。该医生可能只负责试用评价,也可能受托参与采购决定,需要结合授权、职责与医院对外表现核实。《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至第一百七十二条分别涉及职务行为、无权代理和表见代理,未盖章的沟通也可能证明采购决定,但需要核对回复人的权限、原始对话及医院后续确认;一般试用反馈只能证明其反馈的事项。
具体核对时,可以从原始记录中追查四件事:
价格优惠可以支持交易背景判断,但便宜也可能来自促销、采购数量或付款条件。供应商若以样机折价为理由,应将优惠原因与具体设备相连,不能事后把普通折扣改说成接受旧设备的补偿。医院一方也应保存询价与议价全过程,避免只提交最终合同而遗漏双方确实协商过的状态变更。
设备显示的累计时间,是有价值的线索,却未必直接等于临床使用时间。应询问计数包含哪些模式、是否涵盖出厂测试或待机,以及核心部件与整机是否各有计数。请制造商或具备相应技术能力的人员出具说明时,应标明所依据的数据和方法,保存原始导出文件、读取时间、设备编号及现场照片。
发现争议后不要为证明全新而清零计数、重装软件或拆掉旧标签。确需安全检查或维护的,可以先共同记录设备状态,写明作业范围,并保存前后日志。如果双方对运行数据含义存在争议,诉前可围绕是否有历史使用、关键部件是否更换、是否影响约定性能等具体问题考虑专业检测或鉴定,检测委托中应列出可检验的具体事项,并注明用来比较的合同标准。
验收单只写数量、包装完好和开机正常,对隐蔽的历史运行状态能证明多少,要看约定检验范围及当时能否查出。《民法典》第六百二十条、第六百二十一条规定检验与通知规则,第六百二十二条对过短检验期限下的隐蔽瑕疵作了区分。签收不意味着所有历史状态均已接受,但医院也不能因此忽视约定期限或合理通知时间。卖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付物不符合约定的,买方通知时间另有法定例外。
医院可以向供应商发送异议,写明合同哪项状态要求与交付信息不一致,附设备编号及已发现的日志,并要求说明来源、提供告知记录或提出补救。先确定需要更换符合约定的设备、减少价款还是其他救济,不能只写质量有问题,却不说明全新承诺与样机状态之间的差异。
依据第六百一十七条及第五百八十二条至第五百八十四条,应结合约定和具体不符合情形判断违约责任。若不符合质量要求已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依第六百一十条审查拒收或解除;并非出现任何使用痕迹就当然能够解除。损失还应证明实际发生、因果关系与法定范围,不能将设备原价同时作为退款和额外损失重复主张。
供应商故意隐瞒重要使用或翻新情况,并使医院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购买的,还可能涉及第一百四十八条的欺诈撤销。需核查供应商是否知道、如何陈述或隐瞒、医院为何作出采购决定,不能仅凭运行时间较长直接认定欺诈。第六百一十八条同时规定,卖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告知瑕疵的,无权主张约定的减轻或免除瑕疵责任;样机售出不退换之类文字不能跳过这一审查。
无论双方是否同意购买样机,医疗器械的注册备案、合格证明及合法使用条件仍需核验。依《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发现使用的设备存在安全隐患时,应立即停止使用并通知负责产品质量的机构检修;检修后仍达不到使用安全标准的,不得继续使用。合同上的折价或确认,不会使原本禁止经营、使用的器械变成可以使用。
佛山医疗机构设备部门可先将该台仪器的序列号贯穿采购文件、验收单和运行日志,要求供应商说明哪份签约前记录证明医院知悉具体样机状态。供应商则应完整提供原始告知和确认,不要用其他医院或其他同型号样机的资料替代本次交易。
孟翔律师,广东佛山执业律师,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兰州大学法律硕士。
进入协商或诉讼前,采购负责人应分别列出已接受的展示情况、尚未说明的使用历史和能够证明的差价或损失。先保全仪器数据和异议送达记录,再决定提出违约补救还是撤销请求;两种请求的事实基础与后果需要分别核对。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https://www.mee.gov.cn/home/ztbd/2022/sthjpf/fgbzjd/202405/t20240513_1073122.shtml)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至第一百七十二条、第四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四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二条至第五百八十四条、第六百一十条、第六百一十五条、第六百一十七条、第六百一十八条、第六百二十条至第六百二十二条;[《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https://xzfg.moj.gov.cn/mobile/law/detail?LawID=1739)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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