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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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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先试用设备、后调整招标参数,不表示试用供应商自动取得采购价款,也不表示试用期间的设备和耗材可以不结算。先确定双方是否签了试用协议、是否约定试用费和耗材收费、设备何时返还,以及正式采购是否必须经过招采程序。设备正常使用折旧、异常损坏、已消耗耗材和未中标的商业机会,是四种不同请求,不能合并成一笔“医院改变参数赔偿全部损失”。
假设佛山一家设备供应商把影像辅助设备送到医院试用两个月,随设备交付数十套专用耗材。科室人员评价效果较好,口头说“采购时会考虑”。正式采购启动前,医院技术参数改为另一规格,供应商无法投标,便要求医院支付设备折旧费、耗材费和预期采购利润。医院则以“只是免费试用”拒绝一切付款。双方都可能把两个阶段混在一起。
先查看试用协议、院内批准流程、设备交接单与耗材领用单。试用期限是否明确?“免费”仅指设备使用费,还是也包含一次性耗材?试用目的仅是技术评估,还是已约定试用合格后按确定价格购买?后续采购若须依法履行招标或其他法定程序,科室口头表示原则上不能替代法定采购程序及有权主体的决定。供应商不宜将“评价好”直接写成“买卖合同成立”,医院也不能因此忽略独立的返还、保管与消耗物料义务。
《民法典》对试用买卖另有规则,但医院设备“先试用后招采”不必然是该法意义上的试用买卖。若双方明确约定试用期内可决定购买,且采购主体有权按该方式直接采购,才进一步讨论第六百三十七条至第六百四十条的适用。若双方明知正式成交取决于后续招采,便不能机械套用“试用期满未表示视为购买”,更不能用民事推定绕过适用的采购制度。要从合同性质、采购权限和实际流程出发判断。
设备能否返还,不只是将主机搬回去。试用交接时应有序列号、附件清单、外观照片、开机时长和关键部件状态;返还时按同一口径逐项核验。若交付时便有旧划痕,不能返还时都算医院新损伤;若医院自行拆卸、丢失探头或超出说明书使用导致故障,也不能笼统归为正常折旧。双方最好共同开机、导出使用记录,注明缺失附件和是否需要第三方检测。
“折旧费”不能只用设备采购价乘上财务折旧率。会计折旧不必然等于合同项下可请求的使用费或损失。若协议明确规定每天试用费或超期占用费,先审约定效力和实际占用天数;若明确写设备免费试用,供应商仅因未中标就事后追加两个月正常使用费,基础较弱。若医院逾期不返还、造成额外磨损或影响供应商对设备再利用,则可另核逾期行为与真实损失。设备试用前已经是展示机、返还后仍可出售的,也应扣除仍有的利用价值。
设备厂提出返还要求时,应给医院合理的关机、数据清理与移交时间。医疗设备可能保存患者数据或运行记录,提取证据应遵守个人信息和医疗数据管理要求,不能为主张损耗自行复制患者影像。返还验机记录可以以设备工况、运行小时和故障代码为主,涉及患者内容应脱敏并依法处理。
专用耗材要先区分未拆封可退、已拆封未使用、已实际消耗和损坏或过期。若约定每例试用自带耗材免费提供,供应商不能事后把所有已用耗材按目录价向医院补开账单。若协议约定耗材按实际领用计价,医院应核领用数量和单价;供应商还要证明这些耗材符合供货资质及使用要求,而不是只拿仓库出库单就算医院已接收。
医院、供应商与科室对领用登记可能口径不同。采购部门的签收单显示十套入院,临床记录显示六套实际使用,仓库还存两套,那么剩余两套的去向必须核清,不能把全部十套一律列为消耗。一次性耗材已开封是否还能安全退回,要依产品说明和适用规范判断,不能为了节省费用强行退货再流入其他机构。对接近有效期的专用耗材,谁承担库存风险也要看试用约定及供应商交付时的剩余效期。
《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对医疗器械生产、经营、使用及进货查验等有监管要求。医院即使处于试用阶段,也不能绕开医疗器械本身合法性、供货资质和安全使用要求;供应商也应留存产品注册或备案、合格证明和流向记录。试用费用约定不能替代合规审查,尤其不要把临床试用、商业演示和依法需要特别管理的临床试验混称为一个概念。
医院改招标参数是否合规,取决于采购项目性质、适用程序、修改时间、需求依据和是否对潜在供应商公平,而不是仅因与试用设备不同就认定为排斥供应商。供应商若认为参数有针对性,应通过采购文件质疑、投诉等适用程序及时提出,留存原参数、新参数和更正公告。它与试用设备返还、耗材结算是两件事:即便参数确有争议,也不能自动把本应竞争采购的合同利润算作确定可得利益。
若医院有权主体曾在试用协议中明确承诺特定采购数量或为供应商采购了只适配本项目的专用附件,则应单独审其承诺是否符合采购制度、是否生效、供应商因信赖投入了哪些合理成本。科室工作人员一句“之后就买你们的”,通常不足以支持整个未来合同利润。反过来,医院对试用设备持续占用不还,也不能以“采购还没定”无限拖延归还。
可操作的结算顺序是:先共同返还验机,签署设备状态单;再按耗材四栏清单结算无争议部分;最后单独处理招采参数争议与可能的采购程序救济。若返还仍有故障争议,可约定临时封存和共同检测,不要让耗材的小额账款被高额采购机会争议一并拖住。
佛山医疗设备企业做医院试用项目,孟翔律师建议在进院前写清“免费”的范围、设备返还状态、耗材单价与使用确认、正式采购是否以招采结果为准。发生参数变化后,应把设备、耗材、采购程序三条线分别固定证据。已经发生的合理消耗不因采购取消自动归零,尚未取得的采购利润也不会因试用评价良好自动成为到期债权。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仅在确属试用买卖时适用第六百三十七条至第六百四十条;《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现行规定。采购程序依项目性质和适用规则另行核查。文中机构、设备和金额均为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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