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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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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一位做钢材贸易的老板借给合作方一百八十万,对方找了两个保证人——一个股东先签了保证合同,过了两个月,股东的合伙人又补签了一份。借款到期没人还,老板准备起诉,问题来了:两个保证人签字时间不一样,保证合同是分开签的两份,能不能只挑偿付能力强的那个起诉,让他一个人扛全部债务?共同保证的诉讼选择问题,答案在保证合同的结构里——共同保证分按份和连带两种类型,类型决定债权人的选择空间,签字时间的先后不改变保证的独立性。类型认定清楚,起诉对象的选择就有了依据。
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九条确立了共同保证的基本规则: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任何一个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这条规则的两层含义对应两种类型。按份共同保证:保证合同约定了各保证人的保证份额——甲担保六十万、乙担保一百二十万的,各保证人按份额承担责任,债权人的主张按份额分别行使。连带共同保证: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各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可以请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
开篇案例的两份保证合同如果都没写份额,连带共同保证成立,老板挑偿付能力强的保证人起诉、主张全部一百八十万,法律上有依据。签字时间先后的影响要单独说清:两份保证合同分别签署的,各保证人的保证意思独立成立——先签的保证合同不因后续保证人的加入而变更,后签的保证人加入不影响先签保证人的责任范围。签字的先后是时间事实,不改变责任的连带结构。
连带共同保证的情形,债权人的诉讼选择空间很宽。选择一人起诉:请求任一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诉讼的被告可以只列一个——规则的依据是连带责任的性质,债权人对连带债务人可以选择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履行。选择全部起诉:借款人和全体保证人一并起诉,判决的覆盖面完整,执行的通道多开。
选择策略的考量因素按实务排列:偿付能力的强弱——选择财产状况清楚的保证人,执行的可实现性优先;保证期间的状态——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分别计算,期间内的行权动作分别完成,选择起诉时期间的核查逐人进行;诉讼成本的权衡——一案全告的程序经济性,与分案选择的主张灵活性,两相权衡。
按份共同保证的情形,选择的空间收窄:各保证人按份额担责,超出份额的主张没有依据。诉请的结构按份额拆分,各保证人列为被告的诉请金额分别写明。份额的认定以保证合同的约定为准,份额约定不明的按连带共同保证处理——规则对债权人的保护取向明确。
多个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要分别管理,这个细节在实务中容易踩坑。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按各自的保证合同约定分别计算——保证合同分别签署的,期间约定可能不一致,起算点相同(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但期间长度可能不同。
期间的行权动作对应完成: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对各保证人的请求在保证期间内分别发出;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对主债务人的诉讼或者仲裁在保证期间内完成,各保证人的责任衔接。某一个保证人的期间经过未行权的,该保证人的责任消灭——部分保证人免责不影响其他保证人的责任,责任的结构按期间状态重新组合。
开篇案例的期间核查要点:两份保证合同的期间约定分别核对,先签保证合同的期间状态和后签的分别确认,行权的日历按各期间倒排。
被起诉的保证人承担责任后,内部关系的处理按第七百条的规则: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享有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但是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
连带共同保证人之间的内部追偿,担保制度解释的规则要单独说:保证人之间约定了相互追偿及分担份额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债务人追偿,保证人之间原则上不相互追偿——规则的默认结构是各自向债务人追偿,保证人之间的连带只在对外关系上存在。这个规则对债权人是中性的,对保证人的内部安排影响大——被选中起诉的保证人承担责任后,追偿的对象主要是债务人。
给债权人的建议收在三条:共同保证的合同结构审查——份额约定的有无、保证方式的类型,起诉前的认定做清楚;各保证人的期间分别核查,行权动作逐人完成;起诉对象的选择按偿付能力和期间状态综合评估,一案全告或者择一起诉的策略按案情定。三条做进诉讼准备,共同保证的追偿路径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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