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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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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一家包装材料供应商给某制品公司供货三年,账面欠款四十六万元。制品公司年度审计时,会计师事务所按程序向供应商发出询证函,核对双方往来余额,供应商回函确认四十六万无误,制品公司在回函上盖了公章。半年后供应商起诉追款,制品公司当庭变调:盖章回函只是配合审计程序,不代表承认债务,具体金额要以双方的送货单和付款记录重新核算。回函的章是真的,话能不能翻回去?
翻回去不容易。询证函回函加盖公章确认欠款余额,性质上构成对债务的书面确认,法院一般将其作为认定欠款金额的直接证据;债务人拿“配合审计”当抗辩,又拿不出相反证据推翻函载金额的,抗辩通常不被采纳。对债权人来说,这份回函还有另一重价值:构成债务人对义务的承认,诉讼时效从回函之日起重新计算。
在孟翔律师办理的债权案件里,询证函类证据出现的频率不低,凭这类证据主张债权,证据组织要精细。审计询证函的函件格式写明了被询证单位欠付款项的具体金额,请对方确认是否相符。债务公司核对后盖章回函确认,这个动作包含两层意思:对账目记载金额的核对,对欠款事实的认可。公章代表公司意志,回函内容又具体到金额和期间,形式和实质都符合债务确认的特征。审计程序只是回函的起因,起因不影响回函内容本身的证据效力。
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把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列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盖章确认欠款余额的回函,正是这种同意的书面形态。供应商手里的债权即使原本临近时效,回函一出,时效重新起算,追款的时间窗口被整体刷新。
回函的措辞。标准询证函回函有“信息证明无误”“信息不符”等选项,勾选无误并盖章的,确认效力清晰;回函上加注了保留意见,比如“金额以最终结算为准”“部分款项存在争议”的,确认范围按保留内容限缩,债权人要另行举证争议部分。
印章和权限。回函加盖的是公章还是财务专用章,盖章人有没有权限。公章和财务章对外都有确认效力,债务人主张经办人无权盖章的,要证明债权人明知越权,这个举证门槛不低。
与其他证据的印证。回函金额与供应商的送货单、对账单、发票、付款记录能否对上。全部吻合的,回函的证明力进一步加固;债务人主张函载金额包含未结算争议的,要拿出结算资料来支撑。
“配合审计”的说法要想成立,债务人得拿出实质反证:回函金额确有计算错误,双方对部分款项存在未决争议,或者回函是在重大误解下作出的。只是口头解释回函动机、拿不出书面反证的,法院不会采信。实务中常见的翻盘点是回函金额与真实交易记录不符,债务人逐笔指出差异并提供凭证的,法院会对差异部分单独审查。所以供应商的回函主张也要经得起反向核对,自己的账先算清楚。
回函原件妥善保管,询证函的发出记录、回函的邮寄凭证一并留存。围绕回函金额整理完整的交易底账:历年送货单、对账单、发票、付款流水,按年度做成余额变动表,让函载金额有据可查。回函之后债务人有过部分付款的,付款记录单独标注,它既证明债务的延续,也防止对方主张回函后债务已清。起诉时把回函作为核心证据,底账作为辅助证据,金额主张与回函确认数保持一致,需要调整的单独说明理由。
把询证函当普通对账文件随手处理。有的债务人盖章时不看金额,事后才发现与内部账目有出入,抗辩空间是自己丢掉的。回函前逐笔核对余额,有差异当场在函件上注明,比事后打官司省力。
债权人拿到回函后长期不主张。回函刷新了时效,但新的时效同样在流逝,三年期满前该发函发函、该起诉起诉,别让到手的优势过期作废。
审计询证函在财务报表上是道程序,在债权追讨里是把好牌。盖章确认的金额,债务人想一句话推翻,法律上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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